社恐,职校预备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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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嘉】戒痕

地火的番外……大概是
带金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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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习惯了之后,就很难戒掉了。”

说着这句话的女人一脸酡红,暗蓝色的眼睛里挂着那么点儿骄傲自负的看透人情冷暖。脸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红杠蜿蜒到眼皮子底下,是擦嘴时不小心抹掉的口红。

她继续喋喋不休。

“他们管我叫魔女。都什么时代了——难道还想把我,嗝,架在十字架上烧烤吗!”

她很明显是喝醉了。

双手和一头打理得齐整的乌黑长发飘飘洒洒,仿佛进了只有三步之遥的舞池里和那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跳起贴面舞。她又像是个孩子,烈酒跟可乐似的吨吨吨。

“然后在烤架上撒上孜然和胡椒粉!旁边的刽子手一手锅铲一手汤勺!被胡椒呛到流眼泪!”

女人声音不大,胡言乱语里头又有那么一两句真话。酒吧里吵吵嚷嚷得跟麻雀开会一个样儿,让格瑞想撒上那么两把米,把这群麻雀兜一兜儿拎集市上卖了去。

他委实不太擅长面对这种状况。

一个喝醉的女人,和一个刚分手半个星期——很准,三天零十二小时——的男人,在同一间酒吧里,在暧昧的粉色灯光下,纸醉金迷的吧台一侧。

可这是兄弟的女人,而兄弟则在刚进来的第一口酒就趴下了,至今未醒,独留格瑞看着这弟媳发酒疯。

格瑞都觉得酒保看着呼呼大睡的金的眼神带绿,绿得颇像少儿频道的青青草原。

昨天,准确来说是三小时前,金听说了格瑞和嘉德罗斯分手的事情,悲由心中起,怒向空气来,一时间想起自己和凯莉写作吃饭读作烛光晚餐时被人搅了局的悲惨遭遇,遂拉上格瑞一起借酒消愁。

格瑞攥着车钥匙表示既然让我喝酒,就不要让我开车,谢谢您了。

他听说喝酒会上瘾,所以他不沾酒;他听说抽烟会上瘾,于是他就从不碰烟。这就是他的准则了,不让自己有那么一分一毫的堕落的机会。

可他对别的东西上瘾了,并且越落越深,于是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有些东西一旦习惯了,就戒不掉了。”

凯莉突然就不发疯了,虽然她只是有点神神唠唠地,但是,人们总喜欢排斥与自己相异的个体,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找到个充足的,继续庸庸碌碌的理由——特立独行会被排挤,所以我们追求共性。

格瑞其实在某种意义上对这位骄傲的女性感同身受了。

舞台上的鼓手突然在鼓上重重一敲,伴随着那句话一起劈向格瑞。他恍惚间有了那么点儿明悟,像是被人醍醐灌顶了,当然也可能是当头一闷棍,傻得不是别人就是他。

戒不掉了。

其实凯莉没有喝醉,她耳清目明得很。格瑞看见她拿着金的手机玩俄罗斯方块,那叫一个快准狠。这女人直视着屏幕,吝啬得一点余光都不愿施舍给银发的男人,并且言辞锋利。

“你戒不掉了。”

“我可以。”格瑞沉默片刻,握掌成拳。他将手臂架在吧台上,拳心对着胸口,仿佛对天发誓。他说,我可以。

“你当然可以,”凯莉又叫了一杯百利甜酒,眉眼挑起一个妖艳如染血的麦芒般的弧度。酒保的眼神愈发意味深长。“你可以忘却他,可以将他在你身边留过的痕迹全部抹消掉,甚至可以想他一样一走了之,买上一张不知道去哪里的火车票,然后坐在绿皮箱里和你的孤独浪迹天涯。”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这样你就不爱他了吗?这样你就能放下了吗?”

“他就是你的孤独本身。”凯莉说“你戒不掉了。”

左手无名指的痕迹清晰得刺眼,他弯曲手指时仿佛还有那么一个金属的枷锁陷进肉里,带来冰凉到骨髓的寒意。

他嘴唇抖了抖,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几秒后他又重重地吸了口气。

凯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如此颓然的模样。

疲惫虚弱,带着深切的自责与苦涩。

“是啊,我戒不掉了。”

仿佛输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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