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职校预备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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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色之大红/双花】 一棵三角梅

年度不走心

拉低联文质量

极度欧欧西,我自己都看不下去……避雷

等不忙了就大修一遍,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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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乐其实是在初中才开始学画画的,彼时他偏科得厉害,文科全挂理科全优,在这个均衡发展的时代里,他足够优秀,却也足够垃圾。他的老师忧心忡忡,他却全然不在意,而他的家人……不好意思他没有家人。

大抵是成长环境的缘故,张佳乐的性格有些奇怪,三观有些不正——虽然看上去他依旧是个不会生气的阳光健康三好学生。他的人生可谓传奇,当初在学校胡乱涂鸦的所谓“艺术作品”被曾经的校友那时的艺术大师一眼相中,握着张佳乐的双手说你再怎么偏科都没关系别人不要你我们b大要你。

张佳乐看着这个胡子拉碴的穿着大裤衩裤衩上还印着沙滩阳光的教授,终于是把注意力从自己还是个初中生为啥这么快就要考虑大学转移到了这家伙不愧是个搞艺术的穿衣服都这么有特色。张佳乐这么想着扫了一眼这人的皮鞋和曲卷交杂的腿毛,顿时悲从中来,一度把政史地的课本啃了个遍,把自己折腾了个半死。

他觉得自己要是一头死磕在艺术创作上,自己终有一天会步了那老头子的后尘。 
 
所以当年轻的他在b大真的混成了个艺术家并且还带起了一堆搞艺术的神经病之后,觉得自己的直觉真他妈准到爆,自己的运气真他妈差到爆——虽然他不至于变成胡子拉碴的大叔。 
 
当初怎么我就信了你的鬼话呢,张佳乐经常想。 
 
大概是一时的鬼迷心窍。 
 
张佳乐与艺术的不解之缘来自于他的天赋不假,但更重要的是却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事。 
 
有一些甚至久远到张佳乐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不过没关系,有另一个人会帮他记着。 
 

小时候的他是个破坏狂,大约那些在训练的时候积攒的怨气全部被他发泄到了毫无反抗力的机械身上。整个人就一拆迁大队预备役。他一开始不过是百花里面受训练的普通的一员,成绩一般,体术一般,各种各样的一般。张佳乐不愿意让自己拔尖,他还不想死得那么快。

 
百花将这些未谙世事的孩子带回来训练,以求他们在未来成为百花的尖刀。负责训练张佳乐这一批孩子的是个疯子,坚信着绝境出人才的真理,百来个孩子在他手里,几年后就剩下那么十几个——丧心病狂的淘汰率。 
 
张佳乐能在这种环境中活下来并且还活的那么开心,实在是个奇迹。他在收割生命的同时又对生命报以无比崇高的敬意,这种奇异的平衡点让他不至于发疯。 
 
这个平衡点的缔造者并非他自己,而是那时候他还素不相识的一个人。那时候张佳乐还不知道,他们在未来将会一同走下去——虽然坎坷无比,但也算风雨后见彩虹。 
 
尽管在那所谓的教学里张佳乐已经见证过了无数的死亡,但是看着别人杀人是一回事,自己操枪上阵又是另一回事。枪械的后坐力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没倒——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无疑是巨大的力量。近距离朝着大动脉开的枪,红色铺了张佳乐一身,弹孔周遭散发着高温导致的焦臭味和无比浓郁的血腥味。这大概就是人间地狱了,张佳乐想。 
 
张佳乐第一次杀人时其实是没有什么太过激烈的反响的,起码在别人看来,他是面无表情地开了一枪,面无表情地用毛巾把被喷了一脸血的脸蛋儿抹了抹,然后碎碎念着自己不应该站那么近这下衣服有的洗了云云。 
 
其实那时候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连续几天都属于放空的状态,后来他放学时看到一颗开了花的红的刺眼的三角梅,丛丛簇簇如同血液一般,他愣愣地想原来生命如此脆弱,甚至会因为指头大的金属而消亡。孙哲平那时候拎着台老旧的尼康D90相机在给三角梅拍照,红艳艳的三角梅里混进一个忧郁的孩子,孙哲平忍不住给他多拍了几张。 
 

张佳乐感受到一阵异样的目光,下意识地转身。孙哲平卡着光线给又他拍了下来。
“哟。”他说“拍你要不要给出场费?”

张佳乐好气又好笑,虚情假意地绷起一张好看的脸,“要,两千,谢谢惠顾。”

孙哲平是张佳乐的后辈,差了半年的后辈,张佳乐听说过他,也曾远远地见过。这家伙,年纪小小——飚的一手好车。传言说孙哲平是百花里某个高层风流浪荡享受生活的产物,碍于某人面子,所以孙哲平虽然是那一群里拔儿尖的,却逃过了死亡率90%的所谓尖刀任务。

孙哲平懂得很多东西,比如车,单反,重狙——据他本人透露只是拆过一次,并没有用过,以及画画。当孙哲平知道明暗透视的时候,张佳乐还在画简笔画。

每次张佳乐问他这都是在哪儿学的的时候,他都会敷衍“我爸在夏威夷教的。” 

张佳乐一脸你仿佛在逗我笑,还真当我没看过柯南。

“想什么呢?”孙哲平显然没有把张佳乐的话放心上,微微弓着腰穿过花丛凑了过来,把相机屏幕递给张佳乐看。

屏幕上的小少年在一片艳红中微蹙着眉,一股情窦初开的文艺气息扑面而来糊了张佳乐一脸。 
“我在想……”张佳乐嘴角一抽“我真帅。” 
“……” 
“哈哈,逗你的。”张佳乐摇了摇头“我们杀人了,出不来了。” 
孙哲平耸肩“好巧我也是。” 

孙哲平的父亲是个山路赛车手,之前在百花是个杀手。他对于孙哲平这个意外产物各种不上心,偶尔会看看他而已;而他的的母亲是个生性浪荡的密医,孙哲平自小待在老妈的地下医院里头,一言不合就一刀把病人捅死的事她也不是没当着自家儿子的面干过。

只是一次小意外而已。孙哲平这么说。终究还是他那个不靠谱的老妈闹出来的事,被人找上门来,那时候孙哲平在玩着他家老爷子带回来的格洛克,手贱一个擦枪走火,把窗户外边企图打伏击的智障射了个对穿。

“怎么想也不是我的错。”孙哲平说“谁让他好死不死卡在那里。”

张佳乐无法想象那时候的场面,他不喜欢这些事情。死亡,别离,都是他所厌恶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孙哲平呢?这个萍水相逢的同龄人——比他还小一点,却如此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不讨厌么?”他听到自己困惑的声音。 

“什么?”

“我是说,你不讨厌这种生活吗?打小就不能像别人一样普通地活着,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这样真的不讨厌吗?”张佳乐一字一顿,那张十二三岁的孩子的脸格外的严肃认真。

孙哲平看了看他,“不讨厌不喜欢,活着就是活着想那么多干啥。”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自己开心就好。”孙哲平捂了耳朵来躲避张佳乐的咆哮,不得已说出心中所想。

后来张佳乐把“自己开心”奉为人生信条,成为道上一大二缺的祸害,那就是后话了。

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穷凶极恶的那一类,他们只想活着而已——暂且是这样。 
 

“你是叫张佳乐吧?”孙哲平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人的名字。“心情不好,可以来看看三角梅。”

“怎么突然这么文艺了。”张佳乐对于他的神转折表示心累,一时间觉得两人的角色已然反转。

“因为好看。”孙哲平淡定地。

“我觉得漂亮姑娘也很好看,可是她会死。”张佳乐两眼放空“兔子很可爱,可是它活不久。花花草草很好看,可是第二天它们就不再是我今天见到的花花草草了。”

“我讨厌红色。”张佳乐听见自己的声音大概是在发颤“为什么你们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为什么你们不去想想那些人。他们也有亲人朋友爱情事业,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些东西,没来得及看看这些花花草草……”

“我不知道,但是我也不想那么早归西啊。”孙哲平说“我亲爹他常说,人生在世须尽欢。自己开心就好。无论是麻木了还是习惯了——好吧这两者差别不大,于我们这种朝生暮死的人来说,活着,享受活着也许就是最好的了。”

张佳乐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煽情。”

那次与孙哲平的偶遇给了他一个不好不坏的印象,两人也算聊得来——亦或是只有孙哲平可以听他发牢骚然后给予例行的安慰开导,活生生一个心灵导师。

 

孙哲平说,不开心就看看三角梅吧,挺好看的。

张佳乐说这花儿过几天就谢啦。

孙哲平说那就画下来吧这样花永远也不会谢。

张佳乐点点头说好。

 
——「……笔法十分张狂却不会破坏花朵特有的柔弱的美感,色彩运用堪称登峰造极……」 
——《画作鉴赏:猎寻》习作,三角梅。 
 
——「三角梅又称棘杜鹃,是猎寻留世画作中最常见的主题。有关三角梅的画作横跨了他整个创作生涯……」 
——《简析猎寻与三角梅的不解之缘》 
 
很多年之后,三角梅依旧在开着,不抢眼。 
 

“嗯?什么?大孙你刚刚说啥?”

“没什么,就是问问啥时候扯证。”

 

也许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留下了羁绊吧。

荣耀西街24号房主如此想着,给花瓶里的三角梅换了水。屋外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张佳乐!不要把三角梅放在车库正中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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